地摊经济从“后备箱”开始
给企业打工不是年轻人的唯一出路,摆摊作为一项低门槛创业的选择,不失为一个可以尝试的方向。那么今天小编在这里给大家整理一下地摊经济从“后备箱”开始,我们一起看看吧!

从创业者到“摆摊人”
“很少有男生卖花,刚开始带着花走在路上很多人都会看向我,社恐的我有点紧张。”卖花的第一个月,大福的生意很差,一天只赚几十,有时候都不开张。
在经过反复放弃和试错后,一年多后,大福的花摊生意走上了正轨。工作日卖花的营业额最低在400-500元/天,周末能到1500~2000/天左右,而三八节、520、情人节这种日子大福最多一次收入达到了8000多。
获得这样的收入,大福要在周末早上六点就去花市进货,然后打刺、剪根、修花瓣、醒花,中午出摊,一直卖到晚上10点,回到家已经是12点,“真的很累,有时候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一度累病过。”特别累的时候大福会在周一、周二休息,这两天生意较淡。
除了夏季高温的一个多月,大福每月的营业额都稳定在 15000- 23000之间,除去成本,利润大概在一半。这在南京已经是中等收入水平,对大福来说,这接近朝九晚五的工作收入,但会更自由。
相比大福,在苏州摆烧烤摊的唛唛爸营业额则一度达到6万,“摆摊第二个月,总收入60281”,唛唛爸这条国庆节前发的小红书笔记点赞已超1.5万,成为他小红书最爆的文章,涨了不少粉。
唛唛爸是一位95后,曾开过一家中小型公司,这两年行情不好公司解散了,虽仍有散单,但空闲时间增多。“摆摊一开始只能算是娱乐,因为也比较闲,正好上半年疫情刚解封后,苏州这边兴起后备箱市集,就去尝试了一下。“
唛唛爸表示,自己近一周平均一天的营业额大概在1500元,国庆节前他最高营业额达到了4000多,这里面的净利润约在四成左右。
年轻人重塑地摊经济
后疫情时代,很多地方尝试开放夜市地摊经济,多个城市也放宽了对摆摊的限制。在这种背景下,许多年轻人开始走上街头摆摊。
9月22日,上海发布20年来首次进行全面修改的新版《上海市市容环境卫生管理条例》,不再要求全面禁止“路边摊”,在规定不得擅自占用道路、桥梁等公共场所设摊兜售的同时,明确区和乡镇政府可以划定一定的公共区域用于从事设摊经营、销售自产农副产品等经营活动。这在各大城市出台的市容管理条例中还属于首次。
条例发布后,上海襄阳北路等地就出现了许多摆摊的年轻人,他们喊出“地摊复兴”的口号。但相比上一代“地摊”,年轻人的摆摊有其独特之处。
“我们之前那一代人去摆摊是卖一些必需品,赚钱讨生活,无非就是卖吃的喝的用的,我们这一代人摆摊虽然也是想挣钱,但更喜欢卖爱好的东西,比如说鲜花、盲盒、手办、手工品、调酒、宠物小零食等等。”大福表示。
年轻人的摊位布置会花些小心思,营造氛围感,定制背景布是必须的,印上一些彰显个性的标语,如“负二代的摊”“摆摊总比加班强”“不想在家摆烂,干脆出来摆摊”,再围上一圈白球串灯,这已经是年轻人市集摆摊的标配。
大福还自己改造过一个粉色花车,“买了一辆三轮车,刷成粉色,每天骑着去夜市摆摊,回头率非常高,还有好多人过来拍照。”
社交平台引流也是年轻人必备的,摆摊的年轻人往往会将摆摊当成一个有趣的经历,通过在社交平台分享经验,同时可以积累起一批粉丝,当然也可以是交朋友。
从刚开始摆摊,唛唛爸就已经在运营社交平台,“一开始是抖音和小红书一起发,但实际反馈来看,抖音的用户群体比较广泛,小红书可能以年轻人为主,跟我产品会比较符合。”
现在唛唛爸主要在小红书发自己的摆摊日常,就他体验来看,这会起到一些引流的作用。目前唛唛爸的账号“唛唛猫の摊儿”有近7000的粉丝,点赞收藏约2.6万。
唛唛爸表示,自己前期发的内容效果并不是很理想,但后面做了一个盲盒的活动,每天来的粉丝会送盲盒(任意烧烤),现在年轻人喜欢拆盲盒,同时他建立了一个粉丝微信群互动,长期下来就有了一些回头客和粉丝。
门槛看似低,却是个技术活儿
无论是大福还是唛唛爸,都在摆摊基础上思考更长远的计划。摆摊提供了一种低门槛创业的可能性,但并不是仅仅一腔热血就能做好,也并不是可以长久做下去的事业。
慧子对第一财经表示,当摆摊成为一个趋势,做的人越来越多,复制性已经非常高,想把它当成一份事业做是非常艰辛的。
如果是野摊,一定会受到城管的管辖,而参加市集则面临着摊位租金的成本。现在摆摊分为两种,可以摆野摊,即随便找个地方摆一摆,但有可能遇到城管驱赶。如果想长久固定下来,就得支付租金找一个场地,和市集组织方或者商场对接。
大福表示,南京摆摊的市集租金最便宜在30元一天,最贵的价格他接触到的是260一天。唛唛爸接触的苏州市集则按月算租金,他在诚品书店的烧烤摊月租就在2000左右。
摆摊也会受到天气温度的影响,比如梅雨天、冬天,路上的人流减少,也很少有人愿意停留。在高温天气时期,大福的鲜花每天都会被晒死一两百的货,人流量也低很多。
来自社会的评判和家人的劝阻也是一道坎。在大多数人尤其是长辈眼里,摆摊仍然是低技术工种,不被大众所认可。
“我妈一直不喜欢我摆摊……觉得你就是不务正业,摆摊你能赚多少钱,还是找个工作比较踏实,”大福表示,家人一直不太支持自己摆摊,他人的眼光就是一个重要原因,“就比如有人问我妈,你儿子在外面做什么工作,我妈说摆摊就很……你懂吗?”
但好在大福的爸爸更加开放,在看到大福花摊的成绩后,现在并不会反对,“当然口头上没有说认可,但他就是默认的那一种,长辈感觉还是比较含蓄的,不会把一些话说在嘴上。”
慧子认为,摆摊或多或少会被别人评判,但最重要是自己是否认可这个选择,不要看到互联网上的一些成功案例盲目去做,衡量好能力和得失。
慧子将摆摊当成了一个过渡。在摆摊之前,她正处于产后抑郁的时期,通过摆摊,她后来转而开起了实体店,并且收获了一份稳定的运营工作。“我走出来了,肯定比我待在家里抑郁的好,并且通过这段经历,我走到更强大的企业里去了,人就是阶梯式成长的,不可能一步就迈得很高。”
大福把摆摊这段经历当成是一个人生的转折点。“摆摊后我改变很大,我94年的,到现在也快30了,之前做过很多行业都不是很出色,爸妈也在催婚,说邻居家的孩子怎么样……但我现在摆摊卖花有了一点小小的成就,我一定会坚持下去。”
大福喜欢鲜花这个行业,他计划开一家花店,但房租一年接近20万,大福计划花摊再做一两年,存够本金就去实现。摆摊也是他积累市场经验的途径,为今后的花店作铺垫。
“先不急,反正慢慢来。”目前摆摊的生活已经是大福理想的状态,认识了许多新朋友,充实、快乐且自由。
摆摊或许不是一项可以长久经营的事业,但这些经历或多或少为这些年轻人下一个新生活的开始提供了更多可能性。